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类别:玄幻奇幻 作者:skld字数:1143更新时间:26/06/04 16:58:11
霍斯本总觉得空气里飘着一股甜腻的腥气,像盛夏里捂坏的烂水果,黏在喉咙口,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。
他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新时代青年,朝九晚五挤地铁,下班刷短视频,睡前给女友林晚发一句 “晚安”,日子按部就班,像被设定好的程序。只是他从不回家 —— 不是不想,是不敢。
父母的房子在老城区的巷尾,门窗永远紧闭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像一口密封的棺材。小时候他撞见过一次,父母手里各攥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水果刀,不是对着彼此,是对着自己。刀刃划开皮肉的声音很轻,却比任何噪音都刺耳,父亲闷哼着往胳膊上割,母亲则笑着,嘴角沾着暗红的液体,那颜色不像血,更像腐坏的酱。
从那以后,霍斯本再也没敢踏进去过。他只当父母是精神出了问题,是医学上能解释的偏执与狂躁,是他无力改变、只能逃避的噩梦。他不知道,那间密不透风的屋子里,早已没有 “正常” 的自残。
母亲坐在斑驳的木桌旁,下巴僵硬地吊着一块暗红的肉,边缘已经发灰,沾着细碎的线头和灰尘。那是她从父亲胳膊上生生切下来的,父亲就瘫在她脚边,胳膊上的伤口烂得发黑,爬着细小的白虫,却还在机械地用刀尖划着自己的掌心,一下,又一下。母亲不说话,只是吊着那块肉,眼珠浑浊地盯着门口,像在等霍斯本回来,看一眼她 “珍藏” 的东西。
霍斯本什么都不知道。他只觉得每次给父母打电话,听筒里只有沉重的喘息和奇怪的咀嚼声,他问 “你们还好吗”,那边只会传来含糊的 “好”,他便心安理得地挂掉,转头去抱自己的女友林晚。
林晚很漂亮,皮肤白得像纸,只是夜里总不爱开灯。霍斯本常常在半夜醒过来,怀里是空的,客厅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嚎叫,不是痛苦,是一种满足又诡异的低嚎,像野兽啃食猎物时的呜咽。
他喊:“晚晚,你怎么了?”
客厅的黑暗里,林晚的声音软软的,带着点鼻音:“没事呀阿本,我做噩梦了,你快睡。”
他便真的睡了。
他看不见黑暗里,林晚蹲在茶几旁,手里攥着一块干瘪发黑的肉,那是她前男友尸体上割下来的,藏在冰箱最底层,冻得硬邦邦,拿出来时还沾着冰霜。她啃得很用力,嘴角裂开细小的伤口,混着腐肉的腥气,嘴角、牙缝里爬满了肥白的蛆虫,虫卵黏在她的脸颊上,像一颗颗细小的白米粒。她啃着,嚎叫着,眼睛亮得吓人,嘴里全是腐肉、蛆虫与虫卵搅在一起的黏腻,却在霍斯本走出来的前一秒,飞快地把肉藏在身后,擦干净嘴角 —— 只是她擦不掉那些钻进牙缝里的虫,擦不掉眼底的疯狂。
霍斯本走过来,心疼地抱住她:“是不是吓着了?别怕,我在。”
林晚靠在他怀里,嘴角勾着笑,嘴里的腥气被香水盖得七七八八,只有贴近时,才能闻到那股挥之不去的、腐肉与虫豸混合的味道。她蹭着霍斯本的颈窝,轻声说:“阿本,你永远不会离开我,对不对?”
“当然。” 霍斯本吻着她的发顶,满心都是温柔。
他闻得到空气里的腥气,听得到夜里的嚎叫,记得父母刀光里的暗红,记得女友夜里反常的冰冷,却偏偏看不见最恐怖的真相。
他活在自己编织的 “正常” 里,以为逃避了父母的疯癫,抱紧了女友的温柔,就是圆满的生活。
他不知道,自己身边围着的,是吊着亲骨肉的母亲,是啃着前男友尸体、满嘴蛆虫的爱人。
那些腐肉的腥气,那些深夜的低语,那些藏在黑暗里的咀嚼与嚎叫,都贴着他的皮肤游走,